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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柏林战役的血腥记录(一)

波罗的海舰队一部,空军远程航空兵第18集团军,国土防空军和第聂伯河区舰队,再加上参战的波兰2个集团军。

(1):苏联红军大兵压境

柏林——德国首都,20世纪三四十年代是欧洲战争的策源地和纳粹制度控制下的德国的权力中心。在这里,希特勒策划并发动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并由于闪击战的成功而横扫了大半个欧洲。但是,当历史的脚步走到了1945年时,这个躲在柏林的西方帝国即将被东方复仇的烈焰所吞没。

攻克纳粹德国的权力中心柏林,无疑是反法西斯战争中无可替代的荣誉和功勋,日后也会给占领它的国家带来巨大的政治利益。作为在欧洲反法西斯战场上付出的代价最为惨重,也是以铁腕着称的斯大林来说,柏林乃是志在必得——除了荣誉和雅尔塔会议的讨论结果外,战后重建欧洲政治版图时,苏军在这里的存在无疑是促使在天平向苏联一端倾斜的重要砝码。早在1944年11月,苏军最高统帅部就基本上确定了柏林战役的企图,在维斯瓦河—奥得河战役、东普鲁士战役、东波美拉尼亚战役期间又进一步进行了明确。在美英盟军一方,此时对柏林问题发生了小小的分歧:坚定的反共分子丘吉尔出于战后对抗苏联的需要,强烈要求由美英军队占领柏林,而以军人角度看待问题的欧洲最高司令艾森豪威尔威尔出于对巨大的伤亡畏惧,决定遵守与苏联业已达成的协议(该协议将柏林划入了苏军的作战区域内)。丘吉尔到底没能说服财大气粗的美国人,欧洲战场最后决战的重任落到了苏军的肩上。

(2)[1945年4月1日-10日]

奥得河,1945年4月初,苏军已经进抵柏林只有60公里。朱可夫元帅的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已抵达奥得河,并在屈斯特林地域夺占了数个登陆场;科涅夫元帅的乌克兰第1方面军在大加斯特罗泽至彭齐希间逼近了尼斯河,并在某些地段逼近捷克斯洛伐克边境;罗科索夫斯元帅的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肃清了格丁尼亚地域的德军集团,一部由但泽西北前出到波罗的海沿岸;白俄罗斯第3方面军肃清了德军东普鲁士集团。4月13日,乌克兰第2方面军攻占了维也纳。柏林此时也已经成为了一块风雨飘摇中的“孤岛”,其东、南两面都直接暴露在苏军的直接威胁之下。

按照大本营的决心,直接参加柏林战役的苏军共计3个方面军和配属的空军(即白俄罗斯第1、2方面军和乌克兰第1方面军),波罗的海舰队一部,空军远程航空兵第18集团军(飞机800架),国土防空军和第聂伯河区舰队,再加上参战的波兰2个集团军,苏军总兵力达到了162个步兵师和骑兵师,21个坦克军和机械化军,4个空军集团军,总兵力250万人,火炮和迫击炮约4.2万门,坦克和自行火炮6250余辆,作战飞机7500架。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实际上是担任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的右侧翼保障任务,以防止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受到来自北方的侧翼打击。按照最初的作战计划,乌克兰第1方面军只是执行助攻的任务:该方面军应以其右翼部队参加柏林战役,左翼在突入德军纵深后要左转去参加布拉格战役,其作战计划的第一方案只以近卫坦克第3集团军的1个坦克军由南面向柏林行动,其所属的两个坦克集团军(即近卫坦克第3、4集团军)的主力的行动方向是勃兰登堡、拉特诺和德绍方向。当然,该方面军也有一个以两个近卫坦克集团军向柏林行动的第二方案。苏军统帅部的最初计划将攻占柏林的任务基本上交由朱可夫元帅的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来完成,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与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和乌克兰第1方面军的战斗分界线分别划在了柏林的北面和南面。 在准备柏林战役的时候,朱可夫曾经在建议总攻应在4月22日-23日发起,但已经把目光放在了战后新欧洲的斯大林,为了防止柏林成为英美联军的猎物,要求在中旬就必须开始向柏林的最后冲击。对于朱可夫在莫斯科向他呈报的作战计划,他在组织各方面军司令讨论确定了全线突击的作战方案后,4月1日正式批准。根据斯大林亲自审定的战役部署,攻占柏林这一无尚的光荣理应归属于朱可夫——他的 “胜利元帅”。

二战柏林战役的血腥记录(一)

从实力上看,朱可夫的方面军也理应获得这样的荣誉:由近卫第1、2坦克集团军(其中近卫第1坦克集团军又加强了独立坦克第11军)、近卫第8集团军、突击第3、5集团军、第3、69、47集团军和波兰第1集团军及近卫骑兵第7军和最高统帅部炮兵部队组成的白俄罗斯第1 方面军,在柏林正面集中了77个步兵师、3155辆坦克和自行火炮、14628 门火炮和迫击炮以及1531门火箭炮——他的技术兵器相对于整个柏林地区的德国军队来说,已占有绝对优势。朱可夫4月12日的战役命令,则更体现了他集中优势兵力实施纵深突破的习惯:每个集团军在预计的进攻中正面只有7公里-10公里;在30公里正面上,平均每公里部署了76毫米以上炮270门-300门、坦克超过40辆!

在技术兵器的质量上,按坦克集团军-坦克军-坦克旅进行编成的苏军装甲部队,尽管还有一部分T-34/76和甚至少量的KV-1S坦克在使用,但一线部队的主体已经换装了威力巨大的T-34/85和IS-2坦克——根据坦克手泽马洛夫的回忆:为了图省事,不少IS-2坦克车组把炮塔顶部的DSHK机枪拆了下来。在重型突击兵器方面,除了坦克军/集团军所属的重型坦克和重自行火炮部队外,苏军新编的独立第7、9重型坦克旅也参加了战斗,以二战的标准来衡量,这两个旅是令人畏惧的:尽管每个旅只有1665人,但装备有IS-2坦克65辆,SU76自行火炮3辆,美制M3半履带装甲输送车19辆,装甲汽车3辆,其突击力已经远远超过德国的独立重坦克部队。除了IS-2重型坦克,也有一种说法是IS-3重型坦克也参加了柏林战役,但一方面缺少具体的证据,另一方面到1945年5月苏军才开始将第一批IS-3装备部队,因此IS-3参加柏林战役很可能是一些不太严谨的记者,根据胜利阅兵式上看到的IS-3做出的推论。

(3)为了拔掉苏军在奥得河西岸的屈斯特林桥头堡,德国军队在不影响防御稳定性的前提上已经尽了全力:纳粹空军甚至杀鸡取卵式的出动了 “寄生飞机”——异想天开的德国工程师在战争后期把一架ME109或FW-190和一架JU88放在一起组成的怪物,在目标区上空分离后,在战斗机驾驶员操纵下,无人驾驶的JU88会像导弹一样携带3800公斤炸药撞向目标。但苏联红军历来在固守桥头堡方面颇有一套,无论是第聂伯河的渡口还是后来苏共总书记勃列日涅夫引以为豪的“小地”(这是有理由自豪的),德军都没能消除苏军的桥头堡,在苏军已经空前强大的1945年,德军这样做显然是徒劳的。

与政治家的丘吉尔一样,斯大林此时的眼光已经不仅仅局限于战场,为了保证日后与波兰流亡政府的博弈中有更多资本,因此计划中参加柏林战役的除了苏联红军,还包括波兰第1和第2集团军——这支由“流亡”苏联的波兰共产党员和1939年被俘的波军组成的队伍,也是有相当战斗力的,他们分别被配属于白俄罗斯第1和乌克兰第1方面军。1944年底到1945年3月,苏军向他们提供了1个SU-85自行火炮团(第13团)和更多的SU-76,除此之外,苏军还为波兰军队提供了T-34/85坦克328辆,并以71辆IS-2坦克组成了波兰第7和第8两个重型坦克团(不过柏林战役前,这两个团已经损失了45辆坦克,剩余的IS-2中有21辆又支援了在柏林以东损失较大的苏军)。

为了确保自己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苏军按照最高统帅部划定的进攻分界线,各方面军在4月5日—7日进行了沙盘上的图上演习。当然,在这最后一次攻势即将开始前,苏军虽然在兵力和兵器方面享有极大的优势,并且做出了周密的安排,但在德国腹地如果想像斯大林格勒的天王星行动一样达成进攻的突然性,是件非常困难的事——尽管苏军采取了很多战役隐蔽措施,但这些努力基本上是徒劳的了。在1945年4月15日,一个在屈斯特林桥头堡南部被俘虏的红军士兵则又告诉德国人,明天早上,得到新式坦克和强大榴弹炮加强的苏军将发动攻势,他同时供称,由于红军此前在德国领土败坏的军纪,斯大林还要求前线部队必须军装齐整、梳洗干净,以“有教养的形象”出现在柏林。德国将军闻此消息后得出的结论是,俄国人准备在德国建立长期的共产主义制度,而其中心就是目前还在第三帝国手中的柏林。斯大林将在这里结束战争。

(4):他们为法西斯殉葬

这时的德国军队,已经不再是1939年-1943年有组织的精锐之师,半大孩子、老头、各种各样国籍的“志愿兵”、高射炮手、水兵、甚至飞行员,都通过陆军、党卫队、地方纳粹党机关被拉到战场上当步兵:在1945年4月5日,德军第3军区就向第5党卫军山地军提供了2100人,向第11党卫军装甲军提供了2300人,德国空军则从8000人的训练部队中向第101军提供了2700人。靠着这些手段,德国人得以集结了大批兵员。以柏林战役的德军主力部队第9集团军为例:根据前民德军事档案馆保存的德军原始文件(编号MA DDR WF-02/7061, SHEETS 222),在4月15日,第9集团军“战斗力量”有90836人(详见附录)。笔者还不太清楚这份文件中所谓“战斗力量”的具体范围。但在很多德国军事档案中,这个词专指各步兵营和师属工兵营、侦察营的人数,甚至连炮兵(包括团属炮兵、高射炮兵、反坦克炮兵、各级野战炮兵)、装甲兵和自行火炮部队都不包括在内,自然更不会包括各种后勤和战斗保障部队。至于“战斗力量”和“总兵力”的具体数字差异,可以从保存在美国和西德档案馆的另外两份文件中清楚的显示出来:在库尔斯克会战前夕,德国第9集团军“战斗力量”为75713人,而“总兵力”则有335000人。总兵力是“战斗力量”的四倍(参见即将发表的《东线》第6卷)。同时根据这些材料,我们还不难发现,柏林城下布赛将军第9集团军的“战斗力量”,居然比库尔斯克会战时还要多出15000多人(如果两份资料的统计标准一致的话)。

(5)第9集团军4月15日“战斗力量”统计

第101军 16391人

第5轻装师 4970人

第606步兵师 5495人

第309“柏林”步兵师 5926人

第39装甲军/第56装甲军 7591人

第25装甲步兵师 5605人

“明赫贝格”装甲师 1986人

党卫军第11装甲军 30654人

第9伞兵歼击师 6758人

第20装甲步兵师 4848人

第303“德贝里茨”步兵师 3860人

第169步兵师 5956人

第712步兵师 4882人

“库尔马克”装甲步兵师 4370人

党卫军第5山地军 15190人

第286步兵师 3950人

党卫军第32装甲步兵师 6703人

第391警卫师 4537人

集团军直属部队

法兰克福筑垒地域 13945人

第606俄罗斯步兵师 7065人

(6)笔者没有找到柏林城下第9集团军总兵力的准确档案数据(通说是20万),不过当时该集团军各步兵师的总人数为7000到8000人,而“战斗力量”为6758人的第9伞兵歼击师在4月8日的总兵力更是达到11800人,第303“德贝里茨”步兵师也有1万人。除了编制内的陆军和党卫军野战部队外,第9集团军还拥有大量加强部队。如第404、408人民炮兵军,第23空军高射炮师(82个高炮连),第25炮兵团,5个反坦克营,1个迫击炮旅,1个迫击炮营等等。从这些资料判断,第9集团军总兵力大约在20—30万之间。另外根据西德资料,第9集团军在柏林战役前夕,共有658个炮兵连(包括139个高射炮连),2625门火炮。其中包括744门野战炮(不包括反坦克炮和步兵炮),695门高射炮(据说有一半高炮是88毫米口径)。上述数字没有包括迫击炮的可能性很大。就当时德军的实际装备水平和编制而言,第9集团军81毫米和120毫米级别的迫击炮数量可能会在1000到2000门之间。

当然,在柏林战役方向的德国军队绝不仅仅只有第9集团军,还包括第3装甲集团军、中央集团军群的第4装甲集团军(苏联人还另外加上了第17集团军,这个拥有13个师及大量加强部队的集团军和第4装甲集团军一道对付红军乌克兰第1方面军,却往往被西方史料所遗忘)。根据德国陆军总部的统计,在3月初,维斯瓦集团军群、中央集团军群在奥得河和尼斯河分别有52万7千和41万3千兵力。按照苏联人的估计,4月中旬,第9集团军、第3装甲集团军,柏林卫戍部队,共有61万人;第4装甲集团军和第17集团军有36万人。而代表西方观点的堪萨斯大学《当巨人冲撞》一书也认为,4月中旬,第3装甲集团军,第9集团军,以及柏林卫戍部队共有67万人(比苏联人的说法多6万),第4装甲集团军有15万人,第17集团军兵力不详。从这些资料看,传统所谓德军有百万之众参加柏林战役的说法丝毫也没有夸张。而战役进程中参战的兵力还不包括其中。

在装甲力量方面,柏林城下的德军也还是有一定实力的。根据民德军事档案文件MA DDR WF-03/5099 SHEETS 303-4,在4月13日,第9集团军共装备有坦克和强击火炮656辆,自行高炮16辆(未包括各种自行榴弹炮和自行步兵炮),其中有81辆“黑豹”坦克,49辆重型“虎王”或者“虎”式1型坦克。几乎每个德国兵团,包括步兵兵团都有了自己的装甲单位:第5轻装师编制有第1005坦克歼击连,拥有10辆长身管四号坦克、1辆三号强击火炮;而党卫军第11军第303“德贝里茨”步兵师拥有1个“德贝里茨”坦克歼击营(7辆长身管四号坦克,17辆三号强击火炮)和第303装甲侦察营(2辆三号强击火炮);第25装甲步兵师的坦克强击火炮自行高炮总数达到123辆,其第5坦克营拥有1辆四号坦克、30辆“黑豹”、7辆四号长身管、2辆四号自行高射炮,另外还有第25坦克歼击营(12辆四号长身管、31辆三号强击火炮、1辆四号坦克歼击车),第560党卫军坦克歼击营(5辆三号强击火炮,37辆“追猎者”),而配属的“第101夜战”集群也有37辆“追猎者”。

在德国第9集团军序列中,还有2个老牌的精锐坦克部队:党卫军第502、503重型坦克营。前者有29辆重型坦克、4辆四号自行高射炮;后者有10辆重型坦克。这些重型坦克大部分都是“虎王”(党卫军第502营1945年2月14日到3月6日之间装备了31辆“虎王”,党卫军第503重型坦克营1945年1月25日装备了39辆“虎王”)。当然,德军的坦克力量在战役开始前的2天内估计还有些变化,以党卫军第503重型坦克营为例,根据其4月15日最后一次正式报告,共有12辆“虎王”,其中10辆可用,比4月13日增加了2辆。根据苏联人的估计,第9集团军、柏林卫戍部队、第3装甲集团军的坦克强击火炮总数为860辆。如果再加上中央集团军群的装备,德国人在柏林前线一共有1519辆坦克强击火炮可用。从各种德国档案看,这个数字是非常准确的。按照前民德军事档案馆资料(MA DDR WF-03/5099,BI.289f;d HGr weichsel,9,3.1945,Beitrag zum KTB),在1945年3月27日,仅仅维斯瓦集团军群就有452辆坦克和495辆强击火炮。

相对于空前强大的苏军,德国的兵力确实不够强大;负责柏林正面防御的海因里希大将所能指望的只有坚固的阵地。在托特劳工组织的配合下,“防御专家”海因里希麾下的德军在1945年4月完成了柏林防御阵地的构筑和完善。德军的防御阵地分为两大区域,包括奥得河—尼斯河地区和柏林防御地域。奥得河——尼斯河地区的防御是纵深梯次配置的,纵深为20—40公里。该地区由3个地带组成。第一地带为主要防御地带,由2—3道阵地组成,纵深为5—10公里,每个阵地都包括许多支撑点和抵抗枢纽部,并用1—2道战壕连接起来。第二防御地带距第一防御地带前沿10—20公里,由1—3道战壕和许多支撑点组成,其前沿通过河流、湖泊、沟渠和制高点等有利地形,纵深约在1—5公里之间。第三防御地带距第一防御地带前沿20—40公里,由许多坚固的抵抗枢纽部组成,并以1—2道战壕或交通壕连接,某些地段还掘有防坦克壕。总的来看,德军的防御还是相当坚固的。由于正面较狭窄,相应加大了德军纵深内的兵力,使第二防御地带也有军队占领。

此时,海因里希最后一个武器,就是大多数德军的士气和战斗意志。德军中自觉为纳粹制度尽忠到底的毕竟是少数,守卫国会大厦的那些党卫军无疑属于这类人,在后来战斗中表现顽强的希特勒青年团十几岁的孩子,恐怕更多的是出于对希特勒的个人崇拜而作战到底的;由于苏军此前的纪律败坏和戈培尔的宣传,才使得大多数德军还是愿意与苏军决一死战的,他们一厢情愿的指望着英美军队会将他们从“红色恐怖”中拯救出来。不过,不管德军的顽强战斗出于什么想法,在庞大的苏制战争机器前,现在什么东西都无法阻止纳粹德国这头怪兽摇摇晃晃地走向无底的深渊——多少生灵为这头怪兽殉葬,却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7):砸碎“柏林之锁”

1945年4月16日-17日

奥得河-泽劳高地

1945年4月16日凌晨,莫斯科时间5时整(柏林时间3时)。

按照斯大林同志的计划,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和乌克兰第1方面军在空军第16、第2集团军的航空兵支持下发起了进攻,苏联空军远程航空兵第18集团军也以4个航空兵军的兵力,对德军第二防御地带的各支撑点开始进行突击。地面上,40000门火炮的齐射(突破地段每公里正面密度最大超过了300门)使得在柏林居民的远眺中,奥得河畔成了一个正在喷发的巨大火山口,在雷霆万钧的炮击中,除了师、团属中小口径火炮和“喀秋莎”外,军属和来自最高统帅部炮兵预备队的B-4M型203毫米、BR-17型210毫米履带式牵引加农炮和BR-18型305毫米履带式牵引榴弹炮也不断发出令人恐惧的怒吼——苏联人的习惯把它们称呼为大威力炮兵,其中的BR-18榴弹炮,弹重330公斤,直射时可以摧毁2—2.5米的混凝土墙!

(8)对于苏军强大的装甲突击部队来说,隐蔽在战壕中的德军火箭筒手带给他们的麻烦更大.

这场战役计划中的主角朱可夫元帅,在莱茵文特镇近卫第8集团军的指挥所中同崔可夫将军一起观看这场规模空前的炮击;在奥得河上的交战第一昼夜,苏军空军仅轰炸机就出动了6550架次支援步兵。在半个小时的炮击过后,红军将领们按照战前图上预演的结果确信:在他们面前最大的障碍也许就是炮击后月球表面一样的地形。但是,对苏军行动方式和时间已经有充分预计的海因里希大将,根据自己在东线的经验,在炮击开始时已经将部队主力撤出第一线防御阵地。

紧接着,苏军阵地前沿间距为200米的140部防空用大功率探照灯一齐打开——这是朱可夫的创意,但不完全是独创:3个多月前德军在西线发动攻势时,也曾用了大量的探照灯借助云层为进攻部队照明。对于这个举动,事后有很多不同的声音,否定者中还包括近卫第8集团军司令官崔可夫。

在强光的照射下,苏军的坦克、步兵像潮水般冲向德军第一防御地带。最初的突破是很顺利的,由于登陆场的面积有限,一部分苏军不得不强渡奥得河(奥得河在柏林以东又分成东、西两条支流,分别宽约150—200米)发起冲击。残存的一线德军对进攻者进行了绝望的狙击,但这只能略微迟滞苏军的行动而已。

进攻开始后的最初半个小时,德军几乎没有还击,因为其观察所和指挥所以及发射阵地均被苏军炮兵和航空兵压制,只有隐蔽在石头房屋和某些掩体内的少数未被摧毁的机枪、自行火炮和火炮能进行微弱的抵抗。苏军步兵部队与坦克,在炮兵的徐进弹幕射击过后实施进攻,最初的2公里进展顺利,虽然速度不是很快。但是在这之后,小河和沟渠阻碍了前进的道路,坦克和自行火炮开始落在步兵的后面;苏军进攻队形与炮兵、步兵和坦克之间的协调动作开始遭到破坏,原规定按准确时间实施的徐进弹幕射击逐渐停了下来,苏军的压制炮兵不得不改用逐次集中射击的方法来支持步兵和坦克。

二战柏林战役的血腥记录(一)

(9)黎明时分,苏军顺利地克服了第一防御地带,并开始向第二防御地带发起冲击,但德军未被摧毁的火炮和迫击炮恢复了火力并开始对着道路进行射击。此时苏军步兵和技术兵器正以密集的队形挤在前进的道路上,遭猝然一击,有几个团和营失去了指挥。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近卫第8集团军,在这里碰上了强硬的“钉子”:德军第二防御地带的主要支撑点,被称为“柏林之锁”的泽劳高地。泽劳高地山势陡峭,下面还环绕着一条名叫哈乌普特的运河,时值春汛季节,河深水大,阻挡住了苏军的坦克。德军配置在泽劳高地上的火炮和经过伪装的设伏坦克,以火力封锁了河上为数不多的几座桥梁。

在苏军的进攻开始后,德军通过苏军进攻开始前从第一防御地带上撤下来的部队,进一步加强了泽劳高地上的兵力。原来驻守这里的德军是第9集团军所属的第9伞兵师和第20装甲步兵师,分别拥有6758人和4848人的“战斗力量”,加上从第一防御地带来的部队,人数会更多。对这一点,朱可夫元帅显然估计不足,他企图以崔可夫的近卫第8集团军从行进间一举突破泽劳高地,以打开突破口使担任快速集群任务的近卫坦克第1、2集团军进入敌纵深以合围柏林。第20装甲步兵师的德军,采用以往苏军在防御时的战术,将为数不多的IV号坦克和3号强击火炮隐蔽在伪装良好的地下攻势中,在配属火炮和伞兵轻火力的支持下(个别伞兵装备了FG42突击步枪),在这里粉碎了朱可夫独占柏林的计划。

直到下午1时,苏军仍毫无进展,心急如焚的朱可夫了解到科涅夫的乌克兰第1方面军已经顺利突破了德军尼斯河防线,突破纵深高出这里一倍的情况后,立即决定将用于纵深作战的卡图科夫的近卫第1坦克集团军、尤舒克的独立坦克第11军和波格丹诺夫的近卫第2坦克集团军分别沿近卫第8集团军和突击第3集团军打开的突破口,投入到泽劳高地地域。

以咆哮的IS-2坦克和ISU-122/152自行火炮为先导的苏军装甲部队,很快在遍布沟渠的沼泽地带陷入了混乱:当卡图科夫的坦克兵团开始通过近卫第8集团军的战斗队形时,道路变得更加拥挤,但又无法退到路两旁。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的坦克,简直是顶在一线苏军炮兵牵引车后面,结果使近卫第8集团军各师、军的第2梯队的机动也受到了很大的限制。投入交战的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面对此种情况也无能为力,因为它们无法展开,只能停留在奥得河河湾洼地的道路上。此时,如果德军还能集结出一个像样的轰炸机部队进行突击这里,无疑将给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带来灾难性打击——但此时德国空军有限的燃油已经优先发到了战斗机部队,轰炸航空兵已基本退出了战场。到这天黄昏时,近卫第8集团军只是在右翼的近卫第4步兵军略有进展,进抵泽劳以北并在火车站一带与德军陷入激战;在该集团军右面的突击第5集团军也略有进展,突破了德军一线阵地,但其左面的第69集团军也没能向前推进多远。

4月16日夜,冷静下来的朱可夫在向最高统帅部汇报后,不得不变更了兵力部署,集中炮兵准备强攻泽劳高地。翌日,在30分钟的强大的炮火准备之后,苏军于莫斯科时间上午10时30分再次以密集的炮火开始了进攻,这一天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配属的炮兵发射了123万发炮弹,约合2450车皮,98000吨!在空前强大的炮火支援下,苏军从近卫第8集团军右翼进展相对顺利的近卫步兵第4军(坦克第11军也加强该部)开始,逐步撕开了德军防线。尽管德军此时又向高地增援了第28摩托化师和168步兵师,但在这个血腥高地上镇守的德军,已经慢慢损失殆尽。当日下午到日终时,苏军终于局部突破了布塞将军的德国第9集团军依托泽劳高地的防线,日落以后,在这里开始了夜战。

与朱可夫的焦灼成鲜明对比的是,在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右翼的乌克兰第1方面军,从右翼向柏林以南波茨坦方向发动的进攻,由于没有地形作梗,进展十分顺利。17日晨,得意的科涅夫按计划投入了近卫第3和第4坦克集团军向柏林以南发动了强大攻势,这两支部队当天就前进了20-25公里。鉴于此时朱可夫预定实施纵深突击的坦克部队,仍然身陷于与泽劳高地德军的苦斗,急不可耐的苏军最高统帅部调整了战役计划,要求科涅夫的乌克兰第1方面军与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共同完成攻克柏林的使命。

(10)1945年4月18日—19日

泽劳高地-措森

4月18日凌晨,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仍然在泽劳高地周围与德军纠缠,不过这时德军残部的抵抗只能是垂死挣扎了,战斗一直持续到4月18日晨,苏军以3万人的伤亡和大量坦克损毁为代价,终于冲上了泽劳高地但并未完全肃清德军。由于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用了3天时间才完成了计划中第1天的战役目标,而且本来预定用于向柏林市突破的2个坦克集团军在战斗中遭受了一定的损失,按照斯大林的命令,科涅夫在他手下的两个坦克集团军到达吕本后,转向柏林,以完成与朱可夫共同攻克柏林的任务。

科涅夫在4月18日2时47分亲自起草的这份在乌克兰第一方面军为“第00215号”的训令时,心情肯定是极为愉快的,这是对一个参加苏德战争的苏联军人的最高奖赏;而此时的朱可夫的心头肯定是阴霾满天,攻克柏林的头功要被别人分去一半了。至4月19日日终前,朱可夫的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终于完全突破了奥得河地区的三道防御地带。其左翼的第47集团军和突击第3集团军进展顺利,为从北面和西北面包围柏林创造了条件,方面军左翼也形成了从北面包围德军法兰克福——古本集团、截断该集团与柏林地区联系的条件。此日,乌克兰第1方面军的坦克已开始向柏林以南20公里的小镇措森(德国陆军总参谋部所在地)和卢肯瓦尔德发起冲击。但在措森近郊的森林地带,雷巴尔科将军的近卫第3坦克集团军遭到了德军和“国民突击队”反坦克火箭筒手的顽强抵抗,接受了朱可夫教训的科涅夫,随即命令坦克部队主力停了下来。根据德国人的吹嘘,在从4月1日到4月19日,东线苏军一共损失坦克2087辆。 4月16日,布赛将军宣称他消灭了211辆苏联坦克,4月17日又干掉了106辆。但这些夸大的数字并不能够改变俄国人步步紧逼的事实。

4月18日,眼见在泽劳高地的柏林外围第二道防御阵地即将被突破,下午,戈培尔在总理府发出电令,要求包括国民突击队在内的所有部队紧急向第9集团军摇摇欲坠的二线阵地增援。当日,德军“库尔马克”和“明赫贝格”师投入了战斗,随后投入战斗的“国民突击队”有10个营,他们乘坐米色双层巴士赶到了战场——按照某些西方人的说法,这是此时德军尚能有组织参加作战的所有“国民突击队”1线部队,但是苏联人则宣布,在柏林先后组建了“国民突击队”200多个营。

柏林地区“国民突击队”的主力是那些尚未被抽调到其它战区的第2线部队,由于这些人主要是超过服役年龄和身体条件不适合服现役的人组成的,再加上只经过几天甚至几小时的训练,战斗力可想而知。至于他们的装备,则更加可笑:按计划,国民突击队的1层营应有649人,配备轻机枪31挺、重机枪6挺和步枪,2线营则应有576人,装备步枪和冲锋枪576支,但到苏军打到柏林城下时,他们的装备则是五花八门:正规军的装备,缴获的法国、捷克、苏联枪支、猎枪以及为他们特制的简陋枪支(正式产品的简化版)都有,步枪型号超过了15个,机枪型号也有10个——但这也仅仅是一部分人的装备。当时63岁的马克斯回忆,在柏林战役发起后自己的部队只有一些火箭筒;而胡贝尔则回忆,自己的部队平均每三四个人有一支枪和75发子弹。在国民突击队的武器中,惟一比较充足的是“铁拳” 反坦克火箭筒(也称为“长柄火箭弹”),主要是其型号铁拳60。这种一次性反坦克武器,尽管在城市巷战中是难得的反坦克利器,但在开阔地上直接用于抵挡坦克部队的快速冲击,则需要很坚强的意志和丰富的经验——但缺乏训练的国民突击队员往往缺少这些。由于“国民突击队”和希特勒青年团没有受过什么训练,作战技能很差,尽管后来的柏林巷战可以为这些作战技能不怎么样的人提供了较为有利的作战环境,但这些人在野战条件下与苏军坦克和精锐的近卫军老兵过招,与白白送死无异。

为了反击苏军的攻势,第56装甲军还向苏军后方派出了战斗群,期望以这种行动延缓苏军的攻势,但这个行动最终也失败了:在迪德斯多夫地域内,企图切断科斯钦至柏林的公路从而威胁近卫第29军和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物资供应的德军,与苏军派出的近卫第39师(在此之前属第2梯队)遭遇。苏军近卫第117团向德军发起了冲击,虽然挡住了德军的进攻企图,但苏军的进一步攻势也被利用缓斜坡和反冲击遏制,双方以冲锋枪、刺刀、手榴弹和“铁拳”进行了混战。由于步兵没有消除这一威胁,苏军又投入了近卫机械化第8军的坦克,这才最终击溃了德国人,并击毁战车8辆。

(11):希特勒在炮声中过生日

1945年4月20—24日 柏林近郊与市区外围 4月20日 ,柏林电台:苏军距柏林北郊只有7.5英里

奥得河畔德防线彻底崩溃后,任何一个清醒的人都可以看出,第三帝国存在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了。这一天开始,柏林电台的战报开始为帝国的末日进行倒计时:每日公布苏军距柏林市区的距离。

4月20日,前一阶段尚未全面投入交战的罗科索夫斯基元帅指挥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渡过奥得河发起了总攻,以牵制并歼灭德军第3坦克集团军主要兵力,保障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的右翼安全。得到步兵支持的乌克兰第1方面军,顺利攻占了措森后,向柏林以南攻击,并即将切断德军“中央”集团军群和“维斯瓦”集团军群的联系。德军将弥尔罗泽、吕本、措森、巴德的兵力向西调往柏林的企图尚未实施,就被卢钦斯基和戈尔巴托夫将军的集团军合围在弥尔罗泽、吕本、措森、巴德。进攻一直不太顺利的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在20日局面则终于有所改观:19日日终完全控制泽劳高地后,部队半天之内就推进了10余公里,并攻占了明赫贝格等德军据守的要点。已经全线后退的德军,在撤退时还没有忘记为苏军留下许多“意外的礼物”,道路和田野里丢弃的汽车、火炮,都可能在苏军抢夺战利品时爆炸;德军布设的地雷,尤其是有反扫雷装置的地雷,也给沿公路推进的苏军装甲部队造成了一定的麻烦。

(12)对于明赫贝格这样的小城镇,苏军则是以先遣小分队尾随溃退的德军冲进城区,然后在主力到来时再里应外合,瓦解了德军仓促间建立的防御。为了迟滞苏军,德军不得已派出了一些坦克和强击火炮进行自杀式的伏击,尽管偶尔能略微打乱苏军进攻的节奏,但德军在柏林外围的防御土崩瓦解谁也改变不了。

“这一天”,德国第56装甲军军长魏德林后来回忆道,“这是德军最为困难的一天,各部队遭受了巨大损失,筋疲力尽,再也顶不住优势俄军的进攻”。同一天,德国国防军统帅部的作战日志也作了类似的评论:“对最高指挥机构来说,德国武装部队悲惨灭亡的最后一幕业已开始……一切都是在匆忙之中进行的,已经可以听见俄国坦克在远处开炮……情绪十分沮丧。”

对魏德林炮兵上将个人来说,当天灾难性的战局还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麻烦:从4月20日下午8时开始,他和他的第56装甲军与柏林的联系就断绝了。城里谣言四起,说魏德林已经带着下属逃到了柏林西面的奥林匹克村,感觉自己被出卖的希特勒为此下达了逮捕魏德林的命令。

(13)希特勒的这种情绪看来是很值得理解的,这天13点50分,突击第3集团军步兵第79军的远程炮兵的152毫米加农炮和第47集团军近卫第30加农炮旅203毫米加农炮开始炮击柏林——这是德国首都20世纪以来首次遭到敌军地面炮火的袭击,尽管已被美英轰炸机炸的面目全非,但苏军已到家门口的信号,这也即将给德国人带来巨大的心理震撼。就在第二天,德国人终于发现,他们受到的轰击不是来自空中,而是来自近在咫尺的攻城苏军——有位德国将军为了开脱还向希特勒保证:奥得河上没有铁路桥,苏联人是在用缴获的德国重炮轰击柏林。不久德国人从动物园防空掩蔽部上的观察所,发现红军炮群距离柏林只有8英里——从这一刻开始,将有180万发苏联炮弹,36000吨钢铁被无情地倾泄在柏林城内。 戈培尔本人在柏林城防战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图中他正在检阅部队,这里有坚定的少年、笑容满面的老人,面对大敌当前、国之将亡,一度志得意满的德国人看上去并没有太多的沮丧,而他们此时很难说还是纳粹的战争工具,赋予他们战斗的精神支柱是为国家而战!此时,德军在外围继续顽抗已经毫无意义,仍与柏林保持联系和已经失去联系的德军部队开始全面向西溃退。在德军的战斗序列中,虽然充斥着新兵和国民突击队员,但是一些陆军、武装党卫队中的老兵,仍然是一支令人畏惧的力量。以大名鼎鼎的党卫军503重装甲营为例,该营军士长卡尔?克纳的虎王重型坦克防守邦斯多夫时,先是在掩护步兵进攻时摧毁了2辆IS-2重型坦克;在接下来的撤退行动中,他又与正进行野战补给的苏军11辆IS-2重型坦克和120—150其它坦克遭遇,在这次偷袭中他又摧毁了39辆苏军坦克……在从在邦斯多夫撤向施特劳斯贝格的路上,卡尔?克纳的总战绩据说达到了100辆坦克和26门反坦克炮!因为这些战绩,他本人于4月29日被授予了骑士十字勋章,但这个数字是否准确,我们现在也有一定理由表示怀疑:从法兰克福向邦斯多夫进攻的是苏联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的第69和第33集团军,这两个以步兵为主的方面军,在理论上是不会有脱离步兵掩护的大型坦克部队集群的。不过对此时的德军来说,夸大吹牛已经是家常便饭。德国陆军第503重型坦克营甚至宣称他们在3天时间里就摧毁了1500辆苏联坦克和120门反坦克炮,其吹牛魄力之大,真是令人叹服。

整个柏林市,这时已经在所有居民和守军的努力下成为了一座巨大的堡垒,德军把城市接近地分成了3道防御地区:外阻击区、外城廓和内城廓。柏林城内的防御,共分为9个防御区,其中1个是特别防御区,负责掩护政府各办公大楼、帝国办公厅、秘密**总部和国会大厦所在的柏林市中心区,其余8个防御区分别位于城市中心区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每个方向各有两个区,每个区又区分为3—4个分区。市区构筑了交通壕并普遍地筑起了街垒,所有的临街建筑都被改造成为防御工事,高层建筑的窗户被加固后封死成为射击孔,以和地面上的街垒及地下射击工事构成交叉火力。在街道上,除街垒外还增设了防坦克障碍、鹿砦和混凝土工事。所有的火车站、桥梁和叉道口的接近地都被改造为坚固的支撑点,各条运河也是重要的防御地区。由于美英空军对柏林的空袭已经结束,为了不让保卫帝国首都天空的众多大小口径高炮“失业”,大量高炮被抽调去加强地面守军的火力,其中不乏威力巨大的88毫米高射炮。正在修理中的坦克,只要火炮还能射击就被拉去作为固定火力点使用,隐蔽在十字路口和铁路桥边。

二战柏林战役的血腥记录(一)

吸收了斯大林格勒经验的德军,这时只能希望在城市的瓦砾堆中拖住苏军前进的脚步,柏林城防司令部还警告居民要作好逐屋战斗和激烈巷战的准备。按照德军的计划,巷战将同时在地面和地下进行,为此德军在地下铁道、地下下水道网中也建立了防御工事并设置了通信器材,地下铁道和下水道网成了军队运动的通道和用来隐蔽的最佳工事。柏林市通向外部的公路,现在也都开始用填满石头的公共汽车进行堵塞。

有意思的是,4 月20日这天也是希特勒的生日。在炮声中,希特勒的情妇爱娃.勃劳恩精心设置了一个生日晚会,戈林、戈培尔、希姆莱等第三帝国的缔造者和邓尼茨、凯特尔和约德尔等尚在柏林的高级将领悉数出席了这最后的晚餐。除希特勒外所有在座的人,此时都已意识到柏林存在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但希特勒倒没显得特别沮丧,他对在座的人断言:“俄国人在柏林城下要遭到最惨重的失败。”不过,晚会刚结束,不少人就开始逃之夭夭

(14):红旗出现在柏林城下

4月21日 柏林电台:苏军距市区已只有3—4英里

4月21日,苏军在前一天全线突破的基础上,开始部署对柏林的进攻。按照预定的作战计划,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的突击第3、5集团军、近卫坦克第2集团军和第47集团军部队突入柏林城郊的环城公路,与据守城市最外层防线的德军展开了交战;第61集团军、波兰第1集团军则从城北穿过冲向易北河,准备与美军会师。为了防止泽劳高地的悲剧重演,朱可夫决定,近卫第1、2坦克集团军和近卫第8集团军也将全力投入柏林攻城战。乌克兰第1方面军此时,在柏林以南也开始对从法兰克福—古本地域退下来的德军进行突击,争取在柏林以南围歼该部,防止其退入柏林市区。

刚刚度过生日的希特勒到这天却还没有绝望,在3月6日被任命为柏林城防司令的原第11步兵师师长雷曼将军则摆脱了这个毫无前途的职务,希特勒要亲自掌握柏林防务——由于4月18日希特勒就下令:“柏林划入第9集团军防区。柏林地区的所有武装部队,其中包括国民突击队,均应由第9集团军指挥”,雷曼的职务事实上早就变得可有可无。这一日希特勒接管柏林防区后,亲自下令给党卫军的菲里克斯?施坦因纳将军,叫他向柏林南郊的苏联红军乌克兰第 1方面军的部队发动全面的反攻。柏林地区的所有一兵一卒,包括空军部队则也将全部投入战斗。发布命令的当天和第二天,希特勒一直在焦急地等待着施坦因纳反攻的消息。然而施坦因纳并没有反攻,他压根就没有想按希特勒要求的那么做。此刻施坦因纳心里已明白,凭他手中的4个七拼八凑、残缺不全的师去反击苏联的坦克集团军,无疑是以卵击石。

(15)德国凯旋门(勃兰登堡门)最终驶过的是苏联坦克,而此时西方的政治家们开始担心这些IS-2坦克的炮口是否会朝向他们

巧合的是,这一天,已经与德军城防部队交火崔可夫近卫第8集团军等部队,按朱可夫调整后的计划需要调往柏林南部和东南,因此也面临着阵前转向这样比较复杂的局面。如果德军此时有能力采取积极行动,很难说柏林战役的日期是否还会拖延几天。然而,崔可夫令近卫第4军继续佯攻等隐蔽措施也没发挥多大作用——因为柏林城内的德军高级将领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的勇气,根本不愿意采取任何积极的行动。

在柏林以南的第9集团军一部分部队,也已经处于即将被苏军合围的态势中,纵然有心,却也难以挽救帝国的命运了。对于在科特布斯已经所剩无几的第4装甲集团军,希特勒的命令是向第9集团军靠拢。在与乌克兰第1方面军的交战中,该集团军南翼取得了一些进展,但面对源源不断的苏军很快也使希特勒的期望落空了。4月22日,柏林电台:柏林城郊有16个地点发现苏军

4月22日,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突击集团所有的集团军都基本完成了调整,开始在市区作战全线展开。从朱可夫手中获得分享柏林权力的科涅夫乌克兰第1方面军,也将实力最强的近卫坦克第3集团军也前出至柏林南郊特尔托运河一带。同日,在柏林西南的易北河畔,温克将军的第12集团军按希特勒的命令,彻底放弃了对西线的防御,期望加入到柏林城防中去,但此时苏军已经到达了柏林以南,第12集团军几乎寸步难行。当天晚间,奉希特勒的命令,德国国防军统帅部长官凯特尔元帅奉命前往温克将军的司令部,督促该部向柏林进发。

在苏军方面,情况开始分化:一部分仍处在柏林外围的苏军,在向柏林市区的进击中可谓一帆风顺,特别是近卫第29步兵军,当天就前进了15公里,而已经遭遇到巷战的苏军,则开始再一次寸步难行。按照朱可夫命令投入市区作战的卡图科夫近卫第1坦克集团军,在城市外围的巷战第1天就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苏军的坦克手原本喜欢打开舱盖作战,但是为了防止德国人从炮塔舱口投进手榴弹,1945年的苏军作战条令中规定城市作战命令必须关闭舱盖。在IS-2坦克手泽马洛夫大尉的回忆中,对这条命令颇有意见:

苏军坦克在火力准备后,以纵队队形鱼贯开进了柏林郊区的大街,街道上遍地的瓦砾,使本来对坦克部队来说就不宽的街道变得更加狭窄。苏军坦克几乎只能以一路纵队行进,车长和炮长紧张的注视着周围的情况,然而在坦克内视野受限的情况下,他们根本发现不了什么目标。德国士兵(当然也包括那些“国民突击队”和希特勒青年团)静静地伏在建筑物内或废墟中间,等着他们的猎物进入陷阱。等到苏军坦克完全进入街道后,德国人则有无数长柄火箭弹、***和88毫米反坦克炮弹从瓦砾堆和建筑物内飞出,迎接这些不速之客。

尽管对付IS-2的正面装甲很吃力,但从侧后甚至从顶部摧毁这些红色巨兽,铁拳火箭筒则十分称职;而没有多少战斗经验的“国民突击队”和希特勒青年团,也正适合在几乎不需要瞄准的距离上给苏军以猝然一击。被“铁拳”命中的IS-2从外表看并不会形成多大的穿孔,但金属射流往往会引爆坦克里的燃料和弹药,使这种巨无霸在耀眼的爆炸中成为坦克手的坟墓。那些侥幸没有殉爆的坦克里,很多坦克手会因为受伤而无法打开舱盖,战友们这时简直可以听到坦克手们敲打炮塔壁的声音和嚎叫——但谁也不能去救他们,因为MG-42的机枪手可能就在某一个角落里等待他们。在泽马洛夫的回忆中,这最后一战也是他经历的最艰难的一战。

苏军坦克在进入较宽的干道时,往往会将4辆以上的坦克分成两组,第一组按一辆从街左侧、一辆在右侧的方法前进,第二组则负责掩护;通常情况下每个重型坦克连至少会配属1个步兵排遂行保护任务,但这样的部署并不能阻止德国“民兵”采取打了就走的战术。德军的88毫米炮则往往躲在街角的废墟中,随时准备向在街道上几乎无法横向机动的苏军坦克开火。德军的75毫米反坦克炮,往往会躲在建筑物的半地下室中,从地下室高出地面不过半米的窗口中狙击苏军——在这里它们往往很安全,因为近距离上仰角的限制使得坦克根本无法进行还击。

如果进入一个街区的坦克部队遭遇到首、尾坦克被击毁的情形,那么不幸的苏军坦克纵队就会如一条被掐住头尾的蛇一样只能疯狂地扭动身子,却不能移动半步。遭到突然袭击而惊慌失措的坦克乘员无法看清目标,只能对两侧建筑物进行盲目射击。苏军坦克上空有威力巨大的坦克炮,却无法把致命的弹药准确地发射到对手的身上。随着越来越多的苏军坦克被击毁,他们反击的火力也逐渐减弱下来。这时,德国士兵像一群猎犬一样围攻上来,使用“铁拳”对残存的和受伤的苏军坦克挨个“补枪”。逃出坦克的苏军坦克乘员自然也无法幸免,他们手中的手枪根本无法与德国士兵手中的毛瑟98K、MP40甚至是MP44抗衡。等到喧闹的街道重新沉寂下来后,整个大街上到处都是战死的苏军坦克乘员尸体和起火的坦克残骸,只有燃烧中的坦克发出的声音和车内偶尔殉爆的弹药发出的爆炸声。所有在独立方向上单独使用的坦克部队,都遭受了极为可怕的损失,仅后来参战的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就在柏林城内损失了104辆坦克,其它在步兵军编制内参战时间长的部队损失更为巨大。 4月23日,柏林电台:苏军占领奥拉宁堡、法兰克福,并在渡过哈弗尔运河后从北部进入柏林

4月23日,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第二梯队第3集团军连同近卫骑兵第2军投入交战,隔断了德军第9集团军与柏林的联系。在柏林市区外围,别尔加林将军的突击第5集团军经过从凌晨开始的激战,强渡施普雷河后终于攻克了德军坚固设防的西里西亚火车站,菲尔索夫将军的第26步兵军和列热宾将军的第32步兵军率先冲入环城路以内的市区。紧接着,第9步兵军也渡过施普雷河插入德军内城。

柏林卫戍部队到底有多少兵力,没有准确的说法。希特勒对这个问题也很感兴趣,并在某次军事会议要求了解具体数字,回答是94094人。堪萨斯大学《当巨人冲撞》认为第56装甲军加上50个“国民突击队”营有12万人,《柏林:1945陷落》则认为有正规军45000人(包括拉脱维亚和法国伪军)、“国民突击队”40000人,希特勒青年团3000人。柏林城内尚有1万1千名**,从其中曾经编组过至少2个**营。但城内的消防队却指望不上了,他们很早就开着消防车逃之夭夭。由2700名希特勒青年团分子组成了坦克歼击特遣队,并参加过前线的战斗,其中很多人只有12、3岁,可战斗力并不差,美国人形容他们像“猎犬般敏捷,像克虏伯钢一样坚韧”。在柏林还有德国空军第1高射炮师,其师长奥托 瑟道少将最终成为了苏军的战俘,不过他们的88高射炮却是苏联人所不敢轻视的,当然一旦这种火炮被苏联人夺取并利用,给德国人造成的威胁同样致命。而且需要指出的是,德国高射炮师的人员总是多的惊人,有时甚至超过一个陆军军。

另外在柏林还聚集了很多乱七八糟的部队。如有2000人的元首警卫队;空投进来的罗斯托克等海军学校的上千学员,他们身穿有黄铜扣的蓝黄两色海军阅兵服,邓尼茨在临行前交给他们的任务是“救出元首”;希姆莱的部分卫队也被投入了战斗。另外各种各样的党卫军外籍“志愿部队”也都聚集在柏林,其中包括来自武装党卫军第15步兵师的拉脱维亚伪军(部分人员得以在易北河向美国人投降),据说有一个步兵营;由西班牙法西斯分子组成的党卫军第101连,有140到150人(1954年有21名西班牙党卫军分子被苏联施放);以法奸为主的武装党卫军第33“查理曼”装甲步兵师(法兰西第1师)也有一部分兵力进入了柏林,其中包括一个有300人的突击营,在战斗中据说有30名法国人被苏军俘虏。此外,还有恐怕永远也搞不清楚的诸多独立兵团的残山剩水。德国陆军第3军区在柏林可能也有一些分队,但军区司令部迁到了波茨坦。

苏联人对此有着另外一本帐。根据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司令部情报部的判断,1945年4月25日,在柏林城内有第9集团军的6个残缺师(其中5个师的番号搞清楚了,另有一个师不太清楚,奇怪的是西方史料也认为有5-6个师残部被围在柏林),1个党卫军警卫旅(估计是指元首警卫队),2个强击炮旅,3个坦克歼击旅(大概是希特勒青年团),6个反坦克营,1个高射炮师(应该是指第1高射炮师),2个高射炮师的部分兵力(其中一个可能指第23高射炮师,该师负责直接支援第9集团军;另外,第12高射炮师有部分兵力陷在城内),数十个国民突击队营,大批**分队(如前所述,共有11000名**)。其总人数为20万,装备250辆坦克和强击火炮,有3000门火炮迫击炮。很难判断这些材料准确与否,毕竟德国人最终用于防御柏林的兵力是临时拼凑出来的,而且在1945年4月16日到4月26日之间,其战斗编成发生过很大变化。首先是第56装甲军加入了城防序列,另外又有一些部队在4月24日前被派往前线。按照苏方说法,在4月18日从柏林城内就调出了1个警卫团、1个要塞机枪营、2个警卫营、2个**营、第1旅(?)、21个国民突击队营、希特勒青年团坦克歼击旅、多拉坦克歼击旅(在德国正规军序列中没有找到这两个旅,估计是由希特勒青年团组成)给第9集团军(有些西方史料提到5个柏林的国民突击队营被派往前线,也有的认为前后有8万人),而这些兵力又有多少得以回到城内,也根本搞不清楚。其具体编成和人数还需要更多资料加以核对。

在这个对外联络尚未完全被切断的时刻,希特勒本来完全有机会离开柏林继续去掌控他的战争,但或许是对形势已经彻底绝望,或许是还在幻想最后一刻柏林的命运能有所转机,他拒绝了延续自己肉体和政治生命的选择。4月23日,原来部署在柏林郊区利希特非尔德士官学校兵营里的元首警卫队2000多名战斗人员在党卫军旅队长孟克指挥下,行军7英里,进驻希特勒所在的新总理府。孟克的部队接受过大量在前线作过战的伤员,因此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与希特勒做出同样选择的,除了一些死硬的纳粹和迫于律令的德国人,党卫军“诺尔兰德”师的挪威人、瑞典人,也即将退入柏林甘愿为即将灰飞烟灭的“千年帝国”殉葬。在这天收到柏林的命令后,在整补的武装党卫队第33“查理曼”师的法奸与卡姆伏斯卡尔军事学校的学员,找到了2辆小汽车和9辆重卡车向柏林进发,不过因为路途很长,在苏军合围柏林前几小时到达时,车队的卡车已经损失了2辆。

当然,战场总是以瞬息万变呈现在作战计划制定者面前的:在苏军面前出现意料外不利的同时,也有些意料外的惊喜。4月22日夜到4月23日凌晨,近卫第8集团军正在考虑如何强渡施普雷河时,苏军近卫第28、29军各部队已前出到河岸边。战士们在那里发现了很多供运动用的划艇和摩托艇,还有几艘载重量很大的驳船。各分队指挥员未等接到命令和指示,即在夜幕的掩护下,他们渡过了施普雷河,然后,苏军又顺利强渡了达米河。

渡河之后,近卫军营长谢马金和他的轻装步兵在没有重型火器支援的情况下即通过环城公路在森林的掩护下向市区进发,并且利用德军的疏忽和森林的隐蔽,以突袭方式歼灭了负责控制施普雷河渡口的德军,击毁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3辆,俘虏德军100人。在城市防御作战中出现这样的漏洞,我们也不难发现在战争的最后阶段,无论是德意志民族细致周到的传统,还是中下级军官的主动意识都已荡然无存;而这些优势,很大程度已经转移到了久经战火的苏联红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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